,“对,大概也就五年时间。你看,东虏已然崛起,朝廷只能守边,不能进取,处于明显的战略守势。天无二日,民无二主,人家都称号建国了,你却不能进剿消灭它,这是什么迹象?会有什么后果?对外无法进取,对内呢?流寇是越剿越多,流寇的队伍是越打越强,朝廷又是政策摇摆,剿抚不定,长此以往,流寇定然会席卷天下。”/p
p这次,何举人没有打断杨炯的话,只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。/p
p“我们如今地处江南,当然体会不到北边动乱的情形。不过,这天下,不是只有衡州府这么一小块地方,得站在全局的角度去看,或许,我刚才的看法和判断是有道理的。你看,既然天下即将动荡不安,我即使想做个顺民,也是不得呀。”/p
p何举人神情颓丧,静坐思考了一会,接着又问,“刚才大当家说有两个理由,敢问另一个?”/p
p“这个理由就更简单了。我本就是个屠夫,又不幸落草为寇了。反正都是最糟糕的情形了,再怎么折腾,结果也坏不到哪里去。既然如此,我又何苦委屈自己?杀猪刀是使,斧头也是使,其实差不多,都是混口饭吃。唉,人艰不拆!”杨炯的语气很是委屈和苦恼,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。这倒不是矫情,后世的他,即使工作辛苦,但毕竟也算是有一份正当职业,跟当屠夫被鄙视,当土匪被排斥,完全是两码事。遭遇如此悲催苦逼的穿越,叹气即是乐观!/p
p此时,何举人也无话可说了。嗯,想想也是,都落草为寇了,还有啥好顾忌和害怕的?何举人向来人情通达,此刻念头一通,反倒开始同情起这个年轻的后生了。/p
p“大当家不必如此挂怀。说不定,有一天朝廷大赦,或者招安,大当家便可回归正途,甚至光宗耀祖哩!”何举人温语劝慰道。/p
p何举人的劝慰,让杨炯生出几分忘年交之感。不忍举人再挂怀和担忧时局,杨炯便借故请教如何治理一县之地,巧妙地岔开话题。/p
p何举人虽是读书人,但平素打理家业,加上交游广阔,见识还是不错的。加上举人本来就是候补官员的身份,平素对治理地方也是有心理准备和思考的。这个话题一抛出来,举人兴致大起,侃侃而谈,惹得杨炯点头不已。/p
p……/p
p何举人的来访,不仅给自己解了惑,还给家里带回不少礼物。/p
p杨炯住进县衙后,发现原来的主人闫知县收藏了不少好东西。闫知县是正经读书人出身,虽然长得胖点,但品味却是不俗,平素很是喜欢书画古玩。因为百里侯的身份,这个喜好更是被放大,书房里满满都是收罗或者孝敬来的稀罕之物。/p
p酒宴款待完何举人,杨炯让举人稍等片刻,自己便去了书房。一会出来后,杨炯抱了满满一怀的东西,都是些孤本、书帖、名画和古玩。/p
p杨炯径直就把怀里的东西推给举人。举人目瞪口呆,几乎不敢相信,不过心跳却是厉害。/p
p“大当家,这可如何是好?不敢当,不敢当!无功不受禄哩!”可能觉得实在太过贵重,何举人想了想,还是决定推辞,不过神情却很是不舍,眼巴巴等着杨炯的回复。/p
p杨炯哈哈大笑,“辗转又相逢,实属缘分,更是难得。这可是举人你自己说的哟。我一介武夫,对这些东西,既不爱好,也不欣赏,放在我这里,完全是浪费了,不若留给喜欢的去把玩欣赏。举人,你就不必推辞了。莫非,你嫌少?要不我去书房再拿一些?”/p
p待何举人把今天的见闻和礼物的来历细细说明,家人们满是惊喜。/p
p“阿爹,您真是厉害!连这个大当家都给你面子!”儿子何明忍不住崇拜地说道。/p
p举人听了,笑而不答,淡定优雅捋着胡须,脑袋微微上扬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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