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灿灿呆呆站在原地,整个人处在狂喜和困惑中。
后来终究是狂喜占了上风,她浑身一软,坐在了他床边的椅子上,心中有如在油锅里滚过一圈般劫后余生。
原来天堂与地狱,不过是他一个顾盼之间。
然而感性的时间一过,会长同学便默默地……有点尴尬。
“我听医生说脏器破裂陷入昏迷什么的……”她咳了一声,眼角的泪痕还没干,忽地反应过来,“原来不是你吗……”
都怪这台灯光线太暗了,她关心则乱,也没有仔细去看,如今才发现,顾行舟浑身上下连个管子都没插,一点没有重症患者的架势。
“可是……”温灿灿望着他胸口厚厚的纱布,如果她的医学常识没错,那把弹簧刀的确是扎进了心脏的位置。
顾行舟知道她在想什么,顿了顿道:“刀锋被挡住了。”
他缓缓道:“那把刀只刺入了厘米,血也流得不多。医生说,如果他再用力一点,后果就比较严重了。”
温灿灿一阵心有余悸,暗自把胡逸骂了个千百遍,半晌才好奇:“被什么东西挡住了?”
她有些脱线地想,难道他颇有先见之明,事先穿上了一件防弹马甲?这家伙已经这么聪明了?
不过顾行舟三个字就止住了她的胡思乱想:“在那边。”
温灿灿循着他的视线望去,便见床头的柜子上静静放着一样东西,深绿色,复古的皮质封面,边缘挂着一把小锁——竟然是那个曾经在顾行舟柜子里发现的皮册。
“记得我今天要给你看很重要的东西么?”他缓缓道,仿佛每个字都携了分量,“就是它。”
昨日温声犹在耳畔,哪知终于到了这一步,中间却历经了一场别样的惊心动魄。
如今也没法挑剔地点了,温灿灿早就好奇得不行,便又看了一眼顾行舟,他眨了眨眼,示意如她所愿。
皮册右上方有一个惯穿的破口,边缘渗入了暗红色的痕迹,虽不显眼,但她还是觉得心跳莫名加速了。
也不知是后怕,还是期待。
小锁已经扭开了,只是虚虚挂着。温灿灿轻巧地取了下来,随即吸了口气,有些紧张地打开了。
会长同学微微一怔。
这个皮册并不如她猜测的那般是一本日记,而是……素描。
第一页的画中是一个小姑娘的脸,画得很简单,因此也看不出像谁,右下角有顾行舟写下的时间,大概是他十多岁的时候,所以笔触还很稚嫩。
第二张就成熟了一些,仍然是那个小姑娘,这次能看出她有一双圆圆的眼睛,时间又过了一年。第三张第四张……眉毛和耳朵愈发传神,第五张第六张,她甚至有了唇角那个浅浅的梨涡。
时光像是融入了这本素描本,她几乎可以看见顾行舟执着画笔的模样,一日经年,从一团简单的线,一点一点勾勒出他不想忘记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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