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迫闻人语做女孩的事情,在他表现出属于男性的攻击性和好斗调皮时,会用鞭子抽他,把他打得鲜血淋漓,还要在外面装作柔弱的无事发生的样子。
最癫狂的一次,是他的父亲再一次出轨。
他的父亲才是闻人家的人,母亲嫁入闻人家没有得到闻人家女人的特殊地位,反而得到了无尽的出轨和兄妹乱伦。
他的母亲关上门,疯疯癫癫的拿出刀,把他按在地上,要切去他身上属于男性的一部分。
他嘶声力竭地哭喊,恐惧把他变成和母亲一样的疯子,在最后一刻逃脱了属于母亲的恨与疯狂。
好在,那是他的九岁生日。
母亲终于再也留不住他,要放他去闻人家的学堂里,学习传承的东西。
那是唯一一次,他的母亲笑容温柔地给他穿衣服,送他离开,好像昨天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。
他脸色苍白,像个木偶一样,做出了女孩子的柔软姿态。
最后,他离开了自己的母亲,又好像没有。
闻人语总是从噩梦里醒来,那一幕在他的眼前反复重现,他在黑夜大睁着眼睛,像个孤魂野鬼。
但或许是被伤害的恐惧太过,他对医术有种近乎疯狂的迷恋。
似乎从人体的秘密里,他就能知道伤害的本质和两性的秘密,以及好好隐藏自己的身份。
他不畏惧尸体和淋漓的鲜血,因为他也曾疑惑地扒开自己的伤口窥探自己的身体。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个怪物恶魔,所以母亲才要这样毁灭他,直到他后来能用手术刀切开自己的身体,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不同,都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血管和组织。
在他真正明白一切后,他有一种疯狂的执念,他隐约地恨所有女人。
后来他十一岁了,获得了继承人的资格,还获得了一个未婚夫,名字是路闲。
那是个漂亮的男孩,有雪白的皮肤和温热的身体,靠着他的时候像个小太阳。
十一岁的他已经很成熟,他完全了解人的身体,所有的美丽也不过是一具皮囊,切开是一样的血肉和肮脏。
但是,他的这个未婚夫好像是不一样的。
闻人语觉得路闲是个小太阳,是用光和热组成的能量体,还有玫瑰的娇柔和芬芳的香气。
路闲会小大人一样指挥他做这做那,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烦,甚至为自己对他来说有用而感到快乐。
因为只有路闲拉着他的手,一本正经地说:“不管你怎么样,我们都是夫妻,我会爱你的。”
没有人对他说过,会爱他。
闻人语知道,人类的语言不过是声带的特殊振动,内容是大脑的生物电流,爱是突然增长的激素和化学物质。
然而,当路闲对他说爱的时候,他的时间好像轰隆作响,知识和实践的大山轰然倒塌,他的心跳加快,变成一个感性的怪物。他说:“好,我也爱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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